地道風物 / 待分類 / 山東、河南、江蘇、黑龍江…誰才是中國第...

分享

   

山東、河南、江蘇、黑龍江…誰才是中國第一糧倉?

2020-12-03  地道風物
    ▲ 河南安陽滑縣麥田,越看越像抹茶蛋糕。攝影/石耀臣

    -風物君語-
    大江大河大糧倉





    中國人對糧食的關心與眷戀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    人人都知道東北的大米好吃,河南是小麥之鄉,乃至山東的高粱,都成為了當代文學里深邃曠遠的一抹紅色。
     
    更有一句話,是在我們課本上被念念不忘的:中國用占世界7%的土地養活了占世界22%的人口。
     
    時至今日,這句話又呈現出了一個嶄新的姿態。中國人口占世界的近1/5,糧食產量約占世界的1/4。中國人吃不飽的日子,已經過去了,而吃得好的目標,也是未來可期。

    ▲ 誰是中國產糧的中流砥柱?制圖/王躍
     
    2019年,中國人種出了13277億斤糧食,約占世界谷物糧食總產量的四分之一。小麥、大米、玉米三大主糧基本自給,大麥、小米、大黃米等雜糧讓主食更加豐盈。

    就種糧而言,中國山地比重大,人均耕地面積低,自然稟賦并不優渥,那么,這種奇跡因何而來?
     
    要想了解中國種糧的奇跡,就需要跟隨大江大河的脈動,到田野中去。
     
    ▲ 又是一年好收成! 攝影/邵向東
     
    中國第一糧倉,聽我唱首黃河謠
    黃河,是中國的母親河。中國的第一糧倉,便是由黃河沖積而來的黃淮海平原(華北平原)。
     
    這個大糧倉,包括一整個山東,橫跨河北、河南、安徽幾省,地處暖溫帶,氣候適宜農業發展,地形以平原為主,又人口密集,水源充沛,是交通要害之地,可以說,糧倉形成的要素,都齊活了。
     
    ▲ 山東滕州,華北平原上的麥收景象。 攝影/田春雨

    歷史上,這里不僅是重要的糧食基地與“菜籃子”,也是中華文明崛起的重要根基。只不過,中國人的這個大糧倉,來之不易。
     
    曾經的黃河是捉摸不定的,正所謂 “三年兩決口,百年一改道”,根據黃河水利委員會的統計,黃河在公元前602年至1938年其間,下游決口次數可達1590次,比較大的改道為26次,河北中南部、河南東部、安徽北部、江蘇北部、山東西南部……都是黃河下游頻繁被洪水禍害的地區。
     

    黃河帶來的糧倉,曾經唯有寧夏、內蒙古交界處“黃河百害,唯富一套”的河套平原。而黃淮海區則常年被黃河決堤或改道導致的洪水影響,人民辛勤開墾的良田一遇洪災,沙化和鹽堿化讓這些田地又變得寸草不生。
     
    更可怕的是在1938年,國民政府為抵擋日軍進攻,不惜掘開黃河鄭州段以求自保。黃河水淹沒無數良田,形成地跨44個縣的沼澤區“黃泛區”,讓1200萬人流離失所。直到1949年建國以后,黃泛區才得到綜合治理。
     
    ▲ 安徽亳州與河南商丘交界處的黃泛區。 攝影/傅鼎

    當黃河不再洶涌咆哮,肆意奔流,從河北到山東、自河南向江淮,一座座類似中原明珠“黃泛區農場”的農業基地開始修建。這片曾經多災多難的土地上,建立起了中國人最重要的糧倉。
     
    這個大糧倉里,河北是產糧中堅,山東則在種植糧食蔬菜上“文武雙全”,但要說最“中”,還是把“糧倉”升級成“廚房”的小麥之鄉河南。
     

    河南人種糧,頗有點四兩撥千斤的味道,根據農業部數據,河南以占全國6.2%的耕地,生產了中國10%的糧食,小麥的生產量占中國的1/4。河南的糧食,不但養活了這個中國第一農業人口大省,更是每年外調400億斤,供給全國。
     
    除了能種糧,河南人也擅長利用糧食。面粉拿來包速凍餃子、生產餅干,河南都做到了全國第一。面粉能做什么,河南人就能把它們送進工廠,并借助地處中原生長的交通動脈,走向全國。就說起許多人童年里那包泡著不好吃,撒點調料干吃就很香的“北京”方便面,其實就來自河南人的南街村品牌旗下。
     
    從“能種”到“能吃”,河南可稱是中國糧倉的縮影。
     
    ▲ 河南漯河南街村,全國農業旅游示范點。 攝影/石耀臣
     

    “魚米之鄉”因何而來?長江!

    相比于黃河的脾氣,另一條母親河長江要溫和很多。早在兩千多年前,長江流域的成都平原就開始成為著名的糧倉。而“魚米之鄉”這個重要糧倉的代名詞,也多落在了長江沿線的水鄉,更是有兩句簡單而流傳深遠的的諺語,勾勒出了一條農業文明大國的躍升之路。

    “蘇湖熟,天下足”
    “湖廣熟,天下足”
     
    蘇湖熟,指的是蘇州與湖州。當然,這句話有很多版本,比如“蘇常熟,天下足”“蘇松熟,天下足”等。雖然湖州在這里被常州、松江(今上海松江區)代替,但核心范圍不變,依然是江南地區。
     
    ▲ 嘉興平原典型的棋盤狀稻田。 攝影/金炳仁

    宋代時,來自越南的占城稻被引入江南地區,很快,人們圍繞著環太湖平原形成了發達的稻作農業,人口激增,北宋末年,人口便已突破一億大關。為了尋找出路,江南地區開始種植更多的經濟作物,并利用發達的內河水運發展工商業,江南地區因此逐漸由農業中心成為經濟中心。

    ▲ 蘇州吳江,采摘雞頭米的圖景。 攝影/張朝陽

    ▲ 太湖東山,江南春播圖。 攝影/狄艮煒

    于是,“湖廣熟,天下足”應運而生。明清時期,糧倉由蘇州、湖州逐漸拓展到湖南、湖北一帶(即湖廣行省),洞庭湖與鄱陽湖成為新的糧倉基點。1429年,“復支運法,乃令江西、湖廣、浙江民運糧二百二十萬石于淮安倉”。清康熙年間,湖南、湖北每年調撥的“湘米”更是達到了500萬石左右。每年有近萬艘漕船滿載糧食由京杭大運河往北運送,清朝時每年從南方征收北運的漕糧更是多達400萬石……難怪有句話叫,“國家根本,仰給東南。
     
    ▲ 安苗時節的安徽歙縣。 攝影/丁嘉一

    直到改革開放后,南糧北運才逐漸變成北糧南運。如今,南方的糧食產量占全國比重已不足30%,魚米之鄉已經北移,過去的江西、上海和浙江等重要糧倉,更多時候奏起的是二、三產業的新號角。但滾滾長江東流而去,依然有安徽和江蘇這兩位看似大相徑庭,實則處處相似的兄弟,與“天府之國”四川一起,有力撐起全國人民的餐桌。
     
    ▲ 江蘇省淮安市淮安區白馬湖農場,職工正在將稻子裝袋入庫。 攝影/楊默


    “關外新江南”是怎么煉成的?

    “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,那里有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”(現在基本是漫山遍野的稻谷和玉米、小麥),到對“東北哪里的大米最好吃”這類問題經久不衰的討論,東北人的糧食情結里,總是帶著一種驕傲,那是作為共和國長子,敢于戰天斗地的朝氣與自信,也是對黑土地的深厚情感。
     
    今天的東北地區,是全國糧食農業資源稟賦最好的地區,糧食產量占全國的1/4,調出量占全國的1/3,可稱得上是中國糧倉的“壓艙石”。

     
    ▲ 松花江嫩江交匯的松嫩大平原。 攝影/常建儒

    東北成為糧倉,一在地利:
     
    東北有大平原,松嫩平原、遼河平原和三江平原組成肥沃的東北平原,占全國平原面積1/5;東北有好水,黑龍江、松花江、牡丹江和遼河等多條河流在東北地區奔騰,為種糧保證了充沛的水資源。
     
    東北的良田,更是世界頂級。東北黑土帶同美國密西西比河流域黑土帶、烏克蘭大平原黑土帶齊名,被譽為世界最肥沃的土地,“插根筷子也發芽”,實在不算夸張。

    ▲ 東北地區黑土與黑鈣土分布。 制圖/F50BB
     
    主體位于綏化及周邊地區的黑土地,也造就了中國第一產糧大省黑龍江。以黑土地為根基,2019年黑龍江糧食的年產量,已提高到新中國成立初期的15倍,累計為國家提供商品糧1萬多億斤。如今黑龍江更是連續八年位居全國產糧省的桂冠。
     
    二在天時。許多人聽到東北的第一反應是,這里氣候寒冷,怎么會成為糧倉呢?

    但事實是出人意料的,東北氣候寒冷,反而讓農作物能夠更安心生長。這是因為,東北冬季寒冷的氣候和夏季早晚的大溫差,有力抑制了農作物的 “天敵”病蟲害。在東北種糧,一開始就站在了非常堅實的基點上。
     

    ▲ 上圖:哈爾濱五常市,五常大米聲名遠揚;下圖:吉林舒蘭溪河鎮稻田。 攝影/陳剛


    然而最關鍵的因素,還是在于人和
     
    一者,在于中國人的拼搏精神,上世紀50年代初期,數萬來自全國各地的建設者挺進北大荒,用雙手雙腳,將荒原變成良田,從“北大荒”到“北大倉”,是課本上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之一。
     

    ▲ 上圖:黑龍江省農墾九三管理局的收割大豆圖,下圖: 黑龍江雞西虎林市虎頭鎮,無人機進行水稻航化作業。攝影/邵國良

    二者,在于種糧技巧與時俱進。如今的種糧,早已不再是小農經濟時期的單打獨斗。東北地區耕地集中連片,種糧都是集團軍作戰,大規模機械化耕作,農用飛機、無人機等黑科技輪番上陣??萍?,才是糧倉的第一生產力。
     
    大河流淌,千里沃野,如今中國的“魚米之鄉”,已然成為了關外的“新江南”。


    中國未來的新糧倉在哪里?

    雖然說中國人已實現了吃飽肚子,但這個奇跡的背后,是中國僅相當于世界1/4的人均水資源壓力,是占據世界1/3的化肥使用量,是壓力日增的土壤肥力積累……
     
    中國的主力大平原糧倉,需要休養生息。那么,中國的下一個糧倉在哪里?當我們跳出大河奏出的雄渾交響,將目光投向大平原之外,就會發現,廣闊天地,大有作為。

    ▲ 中國的糧倉都在哪里?(臺灣省地區未統計) 制圖/F50BB
     
    首先,是遍地開花的我國中小糧倉——伊犁河谷、拉薩河谷、年楚河谷、汾河谷地、河湟谷地等,基本可以滿足中西部高原地區糧食自給。

    此外,云貴高原的壩子,臺灣、海南島的沿海平原也都是重要的區域糧倉,香港最大的平原元朗平原,也并沒有規劃為城區,甚至沒有深入開發,至今是當地最重要的糧倉。
     
    ▲ 貴州加榜梯田。 攝影/肖南波

    其次,縱觀歷史,每一次中國糧倉的升級,都少不了發掘新物種與開拓新地域。占城稻改變了江南,而我國糧倉版圖的第二次擴張,源于來自新大陸的來客:玉米上得了山地,下得了旱田,成為了中國第三大主糧;花生和番薯,則廣泛在濱海沙地和山區丘陵生長扎根,拓寬了中國人種地的視野。
     
    ▲ 吉林洮南市農戶正在收獲玉米。 攝影/邱會寧

    這其中,玉米已經成中國第三主糧。要繼續拓展中國的新糧倉,需要一位來自南美安第斯山脈的老朋友。它上得了高寒山區,在干旱、半干旱地區也能大展拳腳,這就是馬鈴薯(土豆)。
     
    自2015年開始,農業部(今農業農村部)就開始實施馬鈴薯國家主糧化戰略,如今,中國已是最大的馬鈴薯生產國,自2017年開始,中國的馬鈴薯種植面積和生產量常年占世界20%以上。

    ▲ 貴州威寧縣,在田里摘土豆并烤食的人家。 攝影/李光榮

    雖然大多數人還是將馬鈴薯當做一種蔬菜,但實際上,馬鈴薯已可以加工成饅頭、面條等中國人習慣的主食。在西北,由馬鈴薯淀粉加工成的洋芋粉條,就是能夠玩轉小吃和主食的全能角色。
     
    在中國最為干旱的地區之一甘肅定西、內蒙古高原上的烏蘭察布、寒溫帶氣候下的黑龍江克山……都少不了這種曾經荒年時期的救命糧,如今飯桌上的金蛋蛋。特別是在西南橫斷山脈的高山深谷之間,優質的土豆品種,正在改變大山中的艱苦生活。
     


    從最早的魚米之鄉到關外新江南,從“南糧北調”到“北糧南調”,從中國大豆傳向世界到玉米和馬鈴薯的“大遷徙”。這背后,是一個農業大國的山河史詩:黃河奏響千年不息的雄渾主旋律;長江帶來魚米之鄉的清婉低回;東北吹起新中國的激越慷慨;未來則有廣闊天地間的大回響。
     
    民以食為天,而這天,是靠我們的雙手撐起來的。
     
    ▲ 金黃的大地撐起了人民的一片天。攝影/邱會寧

    0條評論

    發表

    請遵守用戶 評論公約

    類似文章 更多
   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

    ×
    ×

    .00

    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:

    開通即同意《個圖VIP服務協議》

    全部>>
    华东15选5幸运之门彩票网 哪个彩票网站可以投注 重庆幸运农场开奖结果 att数字货币买车怎么回事 苏州网上棋牌室 熊猫麻将有没有挂 彩票投注排名 pc蛋蛋28走势图应该怎么看 福建11选5杀号 快乐十分开奖结查询山西 lq比分bbin体育 体彩双色球开奖直播现场直播视频 qq飞车幸运赛车宝箱 企业管理培训视频 AG电子游戏作弊器 金沙彩票官方网站-Welcome 时时彩怎么预判组六还是组三